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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吃粽,是种古老的风俗。据字典诠释裹粽之粽叶乃用竹叶或苇叶。我们大冶群山怀抱,群岭起伏。因而,我们裹粽多用竹 […]

端午吃粽,是种古老的风俗。据字典诠释裹粽之粽叶乃用竹叶或苇叶。我们大冶群山怀抱,群岭起伏。因而,我们裹粽多用竹叶。这竹特异,茎细且矮,一无旁枝,无可用者。 然其叶却怪,仿佛不甘清闲不耐寂寞,不愿在深山老林里过着“隐居深山无人问”的生活似的,拼命疯长,长得又宽又厚。因其宽大,终成粽叶。果真如其愿:“留得清香满人间了。”
人们吃粽,口齿生香。却不会去留意这毫不起眼的粽叶的。然而粽叶却不管这些,每逢春来便拼命的吮吸着大地母亲的乳汁,拼命生长。一到仲夏便随着勤劳的乡村妇女,跑来人间,纵尸骨无存在所不惜。
让我留意这普普通通的粽叶,并进而喜欢它的是那一个难忘的仲夏之夜。在那一夜里,陪着妻子捆理粽叶。一片片地捡,一张张地摸。让我深深的感受了粽叶,并且深刻地理解了它。
理粽叶是辛苦活儿。初时以为轻松,时间一长便腰酸手软指发硬。正是亲身体会到这种艰辛,让我把对粽叶的喜爱和对妻子梅的尊敬和挚爱融为一体。
理粽叶辛苦,采粽叶更辛苦。进一次山,要上坡下沟钻宕穿谷,在无路可走的杂草丛中,荆棘堆里穿行数十里,方有所获。妻身子不好,每见大伙上山便总想跟去,然而我却屡屡相阻,不许她去。梅倒也理解,每次都不坚持,听了我的劝。我是教师,难得顾家,那四五亩责任田,两个孩子,三头猪一头牛,一切都落到她瘦削的肩上,实在够累的了,何必再上山去受那份艰辛呢?所以,我不忍让妻子梅上山去。每每梅想去,我便虎着脸不答应。
然而,勤劳的梅,实在太勤劳了。98年端午节那天,我偶然回家。梅分外高兴,一副惊喜的模样。我问是什么喜事儿。梅笑笑,不答,只顾着吃饭,甜甜的样儿。饭罢,梅带我去河边提回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。我疑惑地解开,很吃了一惊,袋子里满满的全是粽叶。一片片,碧绿碧绿的。在日光灯映照下,碧光流转,如绿玉翡翠。叶形如楠竹叶,只是特大。大约长45至50厘米,宽10至20厘米。我拿起一片,一摸,光光的滑滑的,令人不由平生一分喜爱。哦,这就是粽子叶?随妻子勤劳梅勤劳的双手离却深山老林,出现在我眼前的竹叶!我忍不住心头一酸,抬目向妻子梅望去,梅正笑盈盈地望着我,甜甜的浅笑,漾满柔情的目光,说不出的美丽!
我是坐惯凳子的人,理粽叶是轻巧活儿,当然难不倒我。不过没想到理粽叶有诸多诀窍。妻子梅轻嘱我:粽叶是人家拿去裹粽的,不要把破叶烂叶理进去,太小的也不要。这时我便注意到,粽叶粗看都一样,都是碧绿的。其实却色调各异,有的墨绿是隔年老叶,缺韧性。很脆易破;有的深绿,是早生之叶,叶形较小;有的浅绿黄绿是初长的嫩叶,叶形狭长格外坚韧,摸上去滑腻腻的,很有质感。理粽叶,便是把这些韧软而洁净的嫩叶挑出来,十片一扎,扎在一起。妻采回的粽叶多属此类。让我更了解到妻子梅不仅勤劳而且善良。于是我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敬意。
我努力克制自己,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问梅:这粽叶值多少钱啊?梅当即不假思索的说:两三分一片呢。蓦然,梅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,抬起头来,用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我,那眼里分明隐藏着一丝倦意,她太累了啊?我嘴角轻颤,欲言又止。梅见我这样子,脸上闪出一丝羞涩,低下头去轻柔地说:雪,这两年盖房子欠了那么多债,不知几时还得完呢?我再也忍不住,丢下手上的粽叶,上前轻轻抓住梅的手,双泪欲下,哽咽难语。梅好一会,抽出手,在我额上一点,雪别这样你羞不羞啊?不过话未完,她反倒红了脸,低下头去。当我转身又回到自己座位时,我发现妻子梅面前的粽叶上有一颗晶莹的珍珠在轻轻色颤动。不知是水珠,抑或是梅的泪珠!
理完粽叶,已是凌晨二点,我内疚极了。假使我不回,梅不是通宵不睡吗?为了这几十元钱,妻付出实在太多太多!
自此,我对一心“要留清香满人间“的粽子叶喜爱的同时,对妻子梅更有一种深深的挚爱和歉疚。每逢端午,见着碧光流转的粽叶,我便想起我勤劳的妻子梅。每当见到妻来去忙碌的身影,我便想起那晶莹细腻的粽叶来。是妻子梅,以及像我妻子梅这样勤劳的人们创造了我们富裕的生活,是粽叶那不忍清闲不甘寂寞,要留清香满人间的粽叶让我们的生活充满了清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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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 粽 叶:等您坐沙发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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